火尽—活着总要有点追求

活着就是为了泡叶英!

【心花】问酒(番外)


缤纷的落英飘落漫天,叶英站在庭院中,轻抚着墓碑上的刻字。

大侠沈剑心之墓。

指尖久久停留在第二字那处,他忽而开口:“三弟,你觉得他担得起这个侠字吗?”

跟在身后的叶炜走上前,静静看着墓碑:“沈大侠一生行侠仗义救助万民,又曾救我们藏剑于水火之中。不管外人如何评价,在我心里,他担得起大侠的称号。”

叶英不语,久久伫立在墓前。

历代大侠,无一不是心系江湖。而纵观沈剑心一生,就算除去稻香村惨案的污点,也仅有游历的两年称得上心系江湖。

而当他重返藏剑山庄后,他的江湖便只系于叶英一人。

沈剑心的确是在意他的,叶英想。

若非在意,怎会如此听他的话。他要他停止杀戮,他便放下仇恨,专心与他过上田园时光;他要他不再欺负自己,他便把他揽在怀里,温柔地哄他入睡;他求他不要伤害藏剑,他便真的扔掉手中的剑刃,自我了断,从此再不会伤害世间任何一人。

可叶英又想,沈剑心定然还是怨恨着他的。若非怨恨,怎会狠心给他如此折磨。

要他永失所爱。

沈剑心终是解脱了,他再也不用在午夜梦回时惊醒。梦里一个个惨死在他手下的冤魂哭泣着向他索命,他对他们说,再给我些时日,等阿英离开我的那天,我把命还给你们。

众叛亲离之时他遭万人唾弃,是叶英抛弃了一切,陪在他身边。

可这份情,此生他已偿还不起。

自绝经脉的那一刻,他倒在地上,看向叶英的方向。

他要把他的样子刻在脑海中,来世再来寻他。

最后的时刻,他笑着闭上眼睛。

扬州长街一百三十六人;

长安酒楼七十四人;

洛阳城五十三人;

终可瞑目。

——

沈剑心的后事是叶炜替叶英操办的。当时叶英双目已渺,又是心剑初成,整日躲在天泽楼运功调息。几位兄弟怕他悲痛过度走火入魔,轮番陪他练功,可十几天下来,叶英未曾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

按着叶英的意思,本该把沈剑心葬在稻香村遗址,可又恐坟茔被路人唾骂,最终还是葬在了藏剑山庄深处。

失明后的叶英再未踏出过藏剑山庄半步。沈剑心自尽后一个月,他命人将洛阳小村中那座院落整个运往杭州,原封不动安置在他的别院中。

虽然沿途都有花匠悉心照料,可树木花苗等活物不似建筑山石,长途奔波加上气候变换,不等运送到藏剑便垂垂凋落。桃树有幸存活,重新栽种后不出几日又是枝繁叶茂,可牡丹花苗经不起折腾,未能存活到盛开之时。

牡丹花全部凋亡那日,叶英将院落落了锁,从此再未踏入。

——

一别数十载,又一届名剑大会圆满结束。半年后叶英前往南海寻找铸铁材料,无意中寻得当年蓬莱仙人遗留的一块陨铁。

将此陨铁炼化,用于修复断裂的剑刃,可让时间回溯至兵刃断裂之时。而修复者的心念则会带着完整的记忆,替代当时的自己。一切因果,皆可重塑。

叶英带着陨铁回到藏剑山庄,小心地取出暗格中的两截断剑。

神剑碎星。

他将陨铁置入熔炉中,静静等待着神剑修复回溯时间的那刻。

他已孤寂了大半生,经历过家国的飘零破碎,也见证过风雨之后重振旗鼓的盛世大唐。现在他要重回年少时,改写曾经的殊途。

叶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间回溯后他会看到沈剑心正持着断剑不知所措,然后他会将他从四弟的殴打中救下,放他离去。

第二天的名剑大会他有一整日的时间看着沈剑心,一解数十载的相思之苦。然后沈剑心会替他接下明教法王的三掌,之后穿着他赠予的衣服离开藏剑,继续闯荡江湖。

之后的一段时日将见不到沈剑心,不过叶英并不因此担心。两年后沈剑心会带着名满江湖的大侠称号荣耀归来,在海棠树下向他表明心迹。再之后的四载时光,他们将宛如神仙眷侣。

叶英记得屠杀稻香村那伙恶贼头领的名姓,他会尽早派心腹将其暗杀,然后提前令藏剑弟子按月轮岗,做好稻香村的安全部署。

他会提前准备好一切,待到第五年初春,在沈剑心收到师父的来信邀他一同前往稻香村时,他会说:

“好啊,我与你同去。”

End

——

p.s.关于叶英为什么锁了院落:

混账沈剑心,你为我栽种的牡丹你都不肯佑着它们活到开给我看那时。我生气了,再也不想念着你了。

最终还是念着啊~

番外最后强行仙侠、强行穿越预订、强行掰甜~对不起我真的想不到其他掰甜的方式了,本来想让心心诈死或者是没死成还失忆,但aoe杀人已成事实x,依旧是一身骂名遭人唾弃,所以为了让心心不杀人,只能穿越了。

为了掰甜我什么都干的出来!

正式完结撒花~!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比心心~

后面会补上碎碎念~

【心花】问酒(4)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剑三怎么打架_(:3」∠❀)_

——

回到洛阳后他们依旧住在那座小院中,时不时一同结伴出游,小日子过得惬意又快活。

转眼间寒冬已过,又至初春时节。有天两人一起逛市集时带回来几株牡丹苗,又一同种植在院落中。说是一同种植,实际上叶英只负责给沈剑心指好每株牡丹要种下的位置,然后看着沈剑心忙得热火朝天,自己坐在一旁喝茶看热闹。

院中还有株桃树。去年他们周游大唐,桃花开时大约正在苍山洱海游玩,今年倒是正能赶上花期。待到四月桃花与牡丹一同盛开,若是叶英不愿出门,便可在庭院内抱剑观花。

沈剑心知道,于他而言,这样快活的日子都是偷来的。他们都曾想,若是能够一直风平浪静,那么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都不会嫌多。

那日叶英说想吃洛阳水席,二人便一同前去洛阳城。刚进饭馆还没坐下,便听见临近几桌都在议论今日刚得知的大新闻:明教前几日派出了四大护法正赶往江南,此番誓要踏平藏剑山庄。

两人默默竖起耳朵,听着众人讨论着此事。号称一人可敌万人的四大护法,半月前只凭两人便重创了万花谷。藏剑这两年实力已不如前,加上庄主叶英闭关多时,此番或许是藏剑的劫数。

直到周围的食客尽数散去,叶英放下筷子踱至窗前,凭栏望向远方。

“我要回一趟藏剑。”

“我跟你一起去。”沈剑心走到他身后。

“明教四大护法不是等闲之辈,此事与你并无关系,你莫要参与其中。再说,你若交战,在众人面前暴露了身份,又当如何收场?”

沈剑心愣住。叶英虽未明言,但言下之意他已心知肚明:这一年多若不是叶英时刻陪在他身边替他疏解情绪,他根本无法压制住体内的剑气。藏剑大战时,若他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到时他是要叶英保他还是保藏剑?

“那你此去,还会回来吗?”

“若能与藏剑共渡难关,我定然归来。但若藏剑就此覆灭,我亦绝不独活。”

他依旧是那个叶英,纵然丝毫不会武功,也会拼尽全力,守护着他的藏剑山庄。

“剑心,好生珍重。”这是叶英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便策马扬鞭,向藏剑山庄赶去。

沈剑心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身影,双手紧握成拳。

他不甘叶英此去成为诀别。

——

叶英回到藏剑时,大战已经迫在眉睫。

一年时间未归,可当他出现在战场那一刻,他已然成为整个藏剑的主心骨。

“是大庄主,大庄主出关了!”

“大庄主七年前便能独自击败明教当时的两大护法,现在加上我们众多弟子之力,一定能将明教击退!”

“誓死保卫藏剑山庄——!”台下弟子高声呼喊着,士气高涨。

此情此景,站在台上的叶英不由得思绪万千,却满怀歉意。此刻的他,是藏剑山庄大庄主,是在场所有人的信念。

虽然除了站在这里,他什么都做不了,可就算是死,他也要为藏剑坚守到最后一刻。

“七秀坊的增援为何迟迟不到?”叶炜暴怒:“没有奶妈这团怎么打?要我们藏剑弟子转着风车冲上去比谁头铁吗!”

此时不来,那便是不会来了。至于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藏剑山庄真的到了孤立无援,岌岌可危之时。

剑阵的溃败比想象中更快,防守的阵型被轻易打散。四大护法的实力比传闻中更加强悍,交战时三护法打偏的一掌,竟直接毁了藏剑一整排屋舍。

撑不住了。就目前局势来看,藏剑已经毫无胜算,若想赢得此战,除非奇迹出现。

四位护法已合力凝成一掌劈来,这一掌带着山崩地裂之势,直击藏剑众人。掌中带着四人修炼几十年的十成功力,内力不深的弟子被这一掌波及怕是非死即残。

叶英正欲闭上双眼等待这一击的到来,忽见一人轻功落入战场中央,挥剑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虽然叶英未曾看的真切,但那一瞬间他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让我看看,打坏了这么多东西,你们明教赔得起吗?”烟尘散去,沈剑心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惋惜地看着被毁的一排屋舍。

“沈剑心?”为首的大护法已认出了他:“一年前在扬州和长安杀人如麻的嗜血恶徒。听闻这一年你为避风头未曾在中原出现,今日有缘相见,何不入我明教,来日我们必将一统中原!”

“省省吧,我可没那个闲心。”沈剑心用衣摆擦了擦剑刃,“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现在滚回明教,二是我跟你们死磕到底。二选一,做决断吧。”

“你小子口气倒不小……”

“不好意思,打败你们我回去就多吃芹菜。”

战局一触即发,四大护法形成包围阵势将沈剑心包夹在其中,沈剑心心念一动,胸中翻涌的剑意化为实质,犹如飞龙直冲云霄。以一敌四,虽有些勉强,但竟丝毫不落下风。

有藏剑弟子想乱中助沈剑心一臂之力,可刚靠近便被周遭环绕的凌厉剑气逼退。

“都退后——”沈剑心顶住了护法们的又一波攻势,挥剑迎战。

直至几百回合结束,四位明教护法一一倒地,他拔出插在大护法胸前的剑刃,抹去飞溅在脸上的一抹鲜血,站在原地,冷漠地环顾着四周围观的藏剑弟子。

很久没有过这样畅快淋漓的一场激战了,上一次似乎还是在手刃屠杀稻香村的恶贼时。

他其实很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成为大侠,受万人敬仰,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和目标,可不知何时起,人们看着他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些并非善意的东西。

周遭藏剑弟子的低声议论亦逃不过他的耳朵。

“原来他就是沈剑心啊,当年出事的时候我还是个初级弟子呢。”

“刚出道的时候还装什么侠肝义胆,转眼就血洗了扬州和长安城。”

“他当年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居然还有脸活到现在!”

“就是,要是我早就自尽谢罪了……”

“你们不要这样说啊,他刚刚一己之力救了整个藏剑山庄!”

“那又怎样,难道十恶不赦的恶人做几件好事就能洗去满手血腥了吗?”

“十恶不赦,”沈剑心冷笑:“这个词来形容我可真是恰当。”

“可稻香村之痛,你们又怎么会懂!”

人群中依然有人窃窃私语,刚刚穿过人群走到最前的叶英毫无内力无法听见,沈剑心却听得真切。

这种言语上的中伤,对此时久战过后体内剑气极不稳定的沈剑心来说,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都给我闭嘴——!”他凌空挥出一剑,带着毁天灭地气势向藏剑众人劈去。刚刚走上前的叶英一惊,身体反应已经快一步地挡在了所有弟子面前。

“叶英!”沈剑心没料到叶英会突然出现在阵营最前,连忙收势,可全部收下已然来不及,仍有些许剑气击出,结结实实被叶英挡了下来。

剩余些许剑气四散,一瞬间飞沙走石,连人影都看不真切。

“阿英!你怎么样?”沈剑心扶住叶英险些倒地的身形,他看到叶英咳出一口鲜血,这一剑恐怕是伤及了脏器。

“沈剑心……”叶英抬起头,望着沈剑心声音的方向,忽然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大抵是被剑气毁了眼睛。

他忽然有些慌了,并非为自己,而是他本就无法应对如此局面,此刻失明又是雪上加霜,只能循着声音努力摸索,死死抓住沈剑心的手:“剑心,不要伤他们,不要伤我藏剑弟子!”

经历方才的大战他更加深知沈剑心的实力,如若他再度被激怒,只需一剑,便可让整个藏剑山庄倾覆。

沈剑心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叶英看着自己,双眼无助地睁大却完全没有聚焦,便知道刚才自己那一刻的失控给叶英带来了什么。

他可能永远都看不见了。

“我知道了。”沈剑心握着叶英的手,语气温柔。

叶英还未明白他的意思,忽然感受到丹田处一片温热。一股精纯内力经由丹田输入他的全身,随着经络流淌过四肢百骸。

沈剑心附在他耳畔,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一吻:“阿英,我很抱歉。”

下一秒,松开抱着他的手,转身,离去。

从那一刻开始,叶英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失去视觉后,更加敏锐的听觉把更多信息灌进了他的脑海,可他似乎什么也听不见。

他潜意识已经猜到了沈剑心想要做什么,努力想要拽住沈剑心的衣袖,伸出的手却抓了个空。

他听见沈剑心向前走出几步,听见兵刃落地的脆响、听见藏剑弟子的惊呼、听见沉重的躯体倒地。

他的大脑已经为他勾勒出那副画面,而他努力睁大眼睛,任凭眼泪滑落眼角,眼前却依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所有的一切,他再也看不见了。

腰间忽然搭上一只温热的手,身子凌空而起。

“保护大庄主!”三弟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他回过头,似乎还想循着声音望向些什么,可他看不见,耳边所有声音也渐渐消散。

他听见了好多东西,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耳中只是回荡着那句话,一遍又一遍。

沈剑心贴近他的耳畔,轻声对他说:

“阿英,我很抱歉。”

——

开元二十四年,沈剑心以一己之力击败明教四大护法,后于藏剑山庄自绝经脉而亡。

同日,藏剑庄主叶英出关,以双目失明为代价悟得无上剑道,自名为:心剑。

End

——

其实到这里就是正式完结了,但我是亲妈,从来不写be!

所以后面会补个强行掰甜的番外~

那天太困了,碎碎念写的不知所云,删了删了~

【心花】问酒(3)

是糖!【自豪脸】

——

之后的时日一切如常,只是夜里当沈剑心再次掏出那些折腾人小玩意儿时,叶英冷着脸推开了他。

“不要了,我头痛。”

“好端端的怎么会头痛了?”沈剑心闻言扔下那堆东西,让叶英靠在自己肩头:“哪里疼?我替你揉揉。”

叶英指了指额上一片,皱着眉闭目躺在沈剑心怀里,任由沈剑心轻轻帮他揉着额头和太阳穴。

“莫不是染了风寒?”沈剑心想起前几日那晚他将叶英剥得只剩里衣缚在床上,那日风冷,说不定就是当时不小心受了凉。叶英没有丝毫内力,体质与常人无异,如若不加注意,伤风感冒在所难免,是他沈剑心照顾不周了。

“或许吧。”叶英难受得很,所幸沈剑心轻柔的按压能稍稍缓解一些疼痛。

“睡吧,明日我去为你请个大夫。”沈剑心将他搂紧在怀里,替他掖了掖被角。

“不用,我能自愈。”

沈剑心失笑,只道叶英还在与他赌气。吹熄了烛火,在黑暗中继续帮叶英揉着额头。

一夜就这样过去,第二日叶英的头痛竟真的痊愈了。沈剑心依旧不放心,请了大夫隔着床纱替叶英诊脉,所幸叶英并无大碍,只需喝下两副预防风寒的方子便可。

之后的时日里,只要沈剑心拿出绳索之类的东西,叶英便会说自己头痛,往他怀里一钻要他为自己揉额头。这般一来沈剑心哪还舍得欺负他,只得把人搂在怀里好生哄着伺候着。但若是寻常房事则丝毫无碍。几次三番后沈剑心摸清了叶英的心思,索性全部丢了那些折磨人的小玩意儿,如此一来,二人相处几乎与在藏剑山庄时无异。

但他依旧不肯放叶英出去。虽说叶英平日几乎不踏出藏剑半步,可小小的院落几乎没有叶英的卧室大,如何与偌大的藏剑山庄相比。加上叶英平日所做打发时间之事也不过抱剑观花,现在剑被没收,春寒料峭小院内也无花可观,每日只能在房间内练字画画打发时间。

沈剑心眼见叶英的自画像一张比一张细致、一张比一张传神,觉得再这样下去怕不是要把人憋闷出毛病,便跑到镇上买书和话本。什么侠义小说、武林纪事、闺中秘谈之幻想我与叶英二三事,甚至于春宫图册,一并搜罗来给叶英解闷。

在小村里住得久了,沈剑心渐渐也摸清哪家酒楼的饭菜最合叶英胃口,哪个茶点铺子的零嘴点心叶英吃得多些;邻村王大娘的红糖滋粑每日午时之前就会卖光,走街串巷卖糖葫芦的老太每隔五日来一次……他以他们暂住的院落为中心,踏遍了周边几十里的路,发现新奇东西便献宝一般带到叶英面前。

不过乱跑归乱跑,多半时间他还是与叶英待在一起的。外出听闻的武林轶事,路遇趣闻,他回来都一一讲给叶英。大庄主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有时候要讲的东西说了个遍,他便一边擦窗擦地一边看叶英读书练字,不知不觉几个时辰便这样流逝了。

他幻想着他们的一生都能这样度过,却也深知这方寸般的院落太小,他无法把叶英藏在这里过一辈子。

那日他出门替叶英买烤红薯,回来时听到院落中传来人声低语。叶英读书向来不喜出声朗读,定是有外人进了屋子。他掩了气息,暗中靠近禁闭的院门。

“你们来找我,可是山庄内出了什么事?”

“藏剑无事,大哥,我们是来救你回去的!”是三庄主叶炜的声音。

“我未曾遇险,何来‘救’之说。”

“大哥你不用担心,我们备了快马,他追不上我们。”第二个人的声音是四庄主叶蒙,“卑鄙小人沈剑心,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还要将大哥你强掳到此处……”

门外的沈剑心暗自握紧了拳头,胸中那股压制了多日的剑气似乎又要抑制不住。

“没有强掳。”叶英打断了他,“是我自愿与沈剑心私奔的。”

“啊?大哥你……”

莫说叶炜与叶蒙,连门外偷听的沈剑心都吃了一惊。前些日子他将叶英百般欺辱,如今又软禁于此,而在叶英口中,竟是“自愿私奔”。

“藏剑庄主叶英,闭关于藏剑天泽楼,出关之日未可期。”叶英朗声,“二位公子,请回吧。”

“大哥!”叶炜哪肯轻易善罢甘休:“我们不能看着你在这里受委屈啊!”

“你们哪里看到我受委屈了?”

叶炜与叶蒙相顾无言。诚然,叶英虽居于狭小院落之中,但身量气度依旧不变。气色虽不如在藏剑时,却未见消瘦;身着的一袭白衣也看得出面料庄重华贵,剪裁细微得体,可见未曾缺衣少食,照顾之人还算细心周到。

“三弟四弟,我心意已决。”叶英抱拳,深鞠一躬:“山庄内一切事宜,只能劳烦你们和二弟多费心了。”

“唉——”叶炜长叹一声,“也罢,此番看到大哥你平安,我们便也放心了。大哥,值此一别,不知何日再相见,还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确实是有的。”叶英摊开手伸出去:“我们没钱了,给我留些银两。”

那日沈剑心在外面转悠了小半个时辰,才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回了小院。

当晚夜深后他们二人照例一番云雨,缱绻过后沈剑心拥着叶英,细细吻他的唇。

他的阿英是藏剑庄主,大侠榜排名第二,整个江湖都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如今却甘愿做他一个人的禁脔。

“阿英,”他用下巴蹭了蹭叶英的脸颊,“后山的金梅开了,明日午后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他说得随意,叶英却惊喜:“真的吗?”语气雀跃得宛如孩童。

“当然了。不过阿英你这张脸辨识度太高,明早我得去集市给你买个幕篱,不然不敢带你出门。”沈剑心出门惯常黑布蒙面,但叶英大抵不喜欢那么丑的装束。还是幕篱合适,潇洒帅气又不失大侠风范。

“颜值太高又不是我的错。”叶英不满意:“金梅晨间香气更清雅,明日一早我便要去。”

“那用过早膳便出门?”

“一言为定。”

叶英踏出这个院落的时日,距离他当时独自来找沈剑心已过去一月有余。初来时还是冰雪消融时节,如今树木已抽枝,春芽正新绿。

小村后山的金梅并非开得多繁盛,只有零星几株树木,但叶英心情却颇为不错。他与沈剑心在一起时从不拘束,喜怒都写在脸上,也省去了沈剑心猜测的心思。

沈剑心见此,自然要陪他玩得尽兴:“想不想一起看看我们生活的村子?”

叶英欣然答应。

之后的时日里,就算叶英不明言,沈剑心叶也不愿再那样关着他。他们一同出游,看过了洛阳的牡丹,再去看长安的落日;南下去过成都的油菜花田,再西行至苍山洱海,绕了一圈回到巴陵郡,又至扬州瘦西湖畔。

他们携手看遍明山秀水,走遍大好河山。在藏剑时未曾有机会做的,如今他们得以一一实现。

他们也曾路过藏剑。那日在扬州,从瘦西湖游船出来后,叶英望着那条通向藏剑山庄的路怔愣了许久。

“阿英,你想回去吗?”沈剑心发问,“你想回去的话,我不会拦你。”

“不必了。”叶英摇摇头:“我们回家吧,回洛阳城外的小村。”

一通出游的这大半年时光,沈剑心状态依旧未曾稳定。现如今距离他大肆屠杀已经过去近一年,江湖上对他的通缉却从未间断。叶英想着,既已出了藏剑,便将山庄的事务放下。现在他有时间,那只需一心一意陪着沈剑心便好。

tbc

【心花】问酒(2)

是黑化车,有虐慎入

这篇真的是正剧向的_(:3」∠❀)_

链接见评论

【心花】问酒(1)

原梗来自太太 @荒山野岭大风嚎
是黑化心心,aoe范围攻击疯狂误杀路人那种x慎入
下章才开车,不要心急x

——

那已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五个年头,寒冬腊月刚过,沈剑心便收到了稻香村寄来的书信:他的师父王大石前些日子雪天路滑摔倒扭伤了腰,要他回去帮忙照顾一段时日。

沈剑心收了信,转头冲叶英一笑:“估计没那么严重,我师父大概是想我了。阿英,你跟我同去吗?”

叶英原本也想同去,他已小半年未同沈剑心一起出游,每次看到沈剑心独自上路心痒也心疼。可过几日便是藏剑弟子初试,他作为藏剑庄主不得不到场撑场面。

“你去吧,待到四月我再与你一同去扬州看花。”他看着沈剑心策马离去,心思已经随着飞奔的马儿一同去了稻香村。

然而,沈剑心这一去就再未归来。

沈剑心离开藏剑的第三日,江湖传来消息:稻香村被一伙恶贼血洗,全村无一人生还。叶英听闻赶忙派一队脚程快的弟子前去增援围杀恶贼,可再听到的,已是沈剑心血洗扬州城的消息。

沈剑心上路早,自然比他们先得到稻香村遇袭的消息,可快马赶到时,稻香村已然只剩尸首遍地。

听附近村落的居民说,当日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青天白日,有人仿佛看到化为实体的剑意直冲云霄。

而后那伙恶贼逃到了扬州,沈剑心便追到扬州。那夜扬州城的长街灯火阑珊,一部分恶贼混迹在人群中无迹可寻。沈剑心独自一人拦在长街尽头,抬起头时,眼神里只有冰冷的杀意。

顷刻间,整条长街上所有人化为了血沫,原本热闹繁华的扬州夜市,转瞬只剩下一滩滩淋漓鲜血。

沈剑心已经疯了,所有人都这样说。

扬州事件后,剩余百余人的恶贼团伙四散逃开。有一伙人逃入了一处幽深的竹林,不过半日,方圆十几里的翠竹均被剑气拦腰切断。隔日,沈剑心又找到另一伙人藏身的酒楼。整栋楼的人都死了,鲜血从酒楼最高层一层层的滴落,如同被倾盆的鲜血淋过的人间炼狱。

他又追到洛阳。捉住了十余个恶贼,逼问出他们的住处,杀光所有人一家老小。余下恶贼仅剩二十余人向西逃去,沈剑心紧随其后。

期间不是没有人试图阻拦他,可去阻拦的人无一人复返,全部死在了他的剑下。

唯一去而复返的人是李复。当日沈剑心轻易发现了他的小伎俩,斩断了他所有他
反杀自己的可能,双指抵住他的喉咙:“李复,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初红衣教前那一掌没能拍死我?”

沈剑心闯荡江湖以来,能套路他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之一便是李复。那时他初出江湖,怀揣着一腔热血和一个大侠梦,被李复三言两语忽悠上了贼船。后来李复被红衣教谣言中伤,又见沈剑心将孤儿送去红衣教助纣为虐,当下便起了杀心。

当日那一掌李复下了死手,却竟没能伤到沈剑心分毫。如今此情此景旧事重提,沈剑心大抵是要新仇旧恨并报。

“拯救大唐只是一个谎言,从始至终你就只想利用我。”沈剑心双指抵着李复的喉咙,神色漠然,“后来以为我投靠红衣教,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杀我灭口。”

“你做的这些,与那些滥杀无辜的恶贼有什么两样?”

“与现在的你……也没什么两样。”李复被制住要害,却不肯放过这个劝说的机会:“沈剑心,你杀了那么多人,有没有想过叶英会怎么想?”

沈剑心神色一凝,李复立即抓住机会从指尖飞出一枚暗器,却眼看着那枚淬了毒的暗器在刺入沈剑心太阳穴前宛如撞上了铁皮,径掉落在地。

他真的已经强大到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你走吧,你我相识一场,我不杀你。”沈剑心转身的瞬间,迸发出的强大气场让李复重伤倒地。

当日傍晚,沈剑心在一个小村发现了一名恶贼的踪迹。那一夜,半个村落被夷为平地。

叶英赶到时已然是黄昏时分,天边晚霞似血,离群的孤雁朝着残阳渐飞渐远。

沈剑心独自坐在院落中,手边是一壶沏泡好的西湖龙井,那茶叶还是临行时叶英为他带上的。

“我等你很久了,阿英。”

“你知道我的来意。”叶英走进院中,伫立在他面前:“就此停手吧。”

“还真是开门见山啊。”沈剑心抿了口茶,茶还是同一批茶叶,可不知为何,与他在藏剑山庄时喝的味道不一样了。不知是他泡茶的手法不好,还是这包茶叶沾染的血腥气太多。

“是李复叫你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

沈剑心为复稻香村之仇,不惜枉杀无辜百姓,江湖人闻之无不为之色变。李复刺杀失败后,叶英便是唯一有可能让这场腥风血雨的杀戮终结之人。

他临行前将庄主宝印留在了藏剑山庄,告诉二弟对外称他从今日起闭关,出关之前由二弟掌管山庄内一切事务。交代好一切事宜之后,他之身踏上寻沈剑心的路。

“剑心,停手吧,不能再有无辜的百姓枉死了。”

“无辜吗,稻香村何辜?稻香村的百姓何辜?”沈剑心放下茶杯,走到叶英面前:“杀光那群混蛋之前,恕我无法停手。”

“你忘了你的初衷了吗,成为大侠,难道不是为了匡扶正义,造福百姓?”

“匡扶正义?我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可后来我发现,能洗涤鲜血的只有鲜血啊。”沈剑心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的血迹已经洗净,却数不清杀害过多少条人命。

“我没有背离我的道,阿英,是你错了。”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沈剑心了。”他轻叹一声。

“是吗。”沈剑心苦笑,“不过没关系,你永远是我最爱的阿英。”

叶英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却丝毫没有畏缩。他看着沈剑心将手指搭上自己的脖子,只需轻轻一动,他便会化成血沫灰飞烟灭。

“敢一个人来找我,你不怕吗?”

“不怕。”之身离开藏剑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自己还能回得去。

往大了说,他身后还有藏剑山庄,还有整个江湖。

往小了说,他只想守着他的沈剑心,不想让他一错再错。

“我不会杀你的,阿英。”沈剑心按在叶英脖子上某个穴位,叶英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若是出事那日你能在我身边,兴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便彻底昏睡过去。

tbc

【心花】沈剑心脱发啦!(2)

是车_(:3」∠❀)_写的不好,能入眼的话将就看吧。

依旧沙雕无脑,崩了都是我的锅。

前篇进我主页看,评论放链接。

心花冬至24h活动预告

千绮如练:

好了,准备接粮




椅桐梓漆:



冷cp的春天!!!

搬好小板凳,坐等!!!








长风谢知月:







  雪积太清,花迷西子








  风老吴山








  凭栏








  见落红催莺鹂鸣杨柳绕故园








  怎借得这二十四时








  剑走长安道,斩尽春风色








  终归








  一剑一心一落花








  风月正好








  








  文案@椅桐梓漆








  








  








  发文格式如下:








  [心花24h] xx(自拟题目)








  tag要求:心花24h,心花,沈剑心,叶英(其他随意)。








  发文时间:12.22日0.00-23.00,每隔一小时一篇。








  主题,形式不限,汇总于12.23日0.00准时发布。








  策划: 我@长风谢知月 ,梓漆 @椅桐梓漆








  staff及时间表:








  








  0点:小铁(文)@小铁穷毛病








  1点:蚩尤 (文) @蚩尤-








  2点:火尽(文)  @活着总要有点追求








  3点:杳鹤(图) @千绮如练








  4点:留行(图) @扶乐








  5点:春秋(文) @梦回春秋








  6点:cago (图) @苍狗子








  7点:阿沫(文) @阿沫沫








  8点:知砚(文)  @君为剑








  9点:黑酋(图) @眠椿海








  10点:阿笙(图) @笙藏








  11点:十里(图) @十里








  12点:娜莓(文) @茶山雾








  13点:二兔(图) @二兔先生








  14点:知月(文) @长风谢知月








  15点:云般(文) @云般








  16点:耿耿(文) @丸丸








  17点:迷暗(文)  @冢祭╮ 迷暗








  18点:荒岭(文) @荒山野岭大风嚎








  19点:庐山(图) @水冬瓜不是瓜








  20点:大雾(文) @大雾菌节操已死








  21点:辛郁(文) @辛郁








  22点:顾北(文) @顾北。








  23点:夜城(文)@夭夜城








感谢参加活动的每一位天使!祝大伙吃粮愉快!








  





【心花】薅羊毛给你蓄窝

补了个后续,食用愉快~

——

藏剑庄园有一窝小黄鸡,它们快乐地生活在鸡舍里。

有一天,小黄鸡里最小的小妹按耐不住寂寞:“我被哥哥们保护得太久了,现在我要独自去闯荡世界。”从鸡舍里蹦出去,一蹦一跳地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小黄鸡里的三弟跟隔壁小黄鸭打架,没打过还受了伤觉得很没面子,夜里偷偷跑走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其他弟弟也陆续离开了鸡舍。只剩下最大的那只小黄鸡,独自守着这里,等待着它的弟弟妹妹们回家。

鸡舍年久失修,漏雨越来越厉害,在一个雨天,小黄鸡尽力缩在鸡舍唯一干爽的角落里,害怕雨水打湿了它漂亮的羽毛。

“咩~小黄鸡我回来了,我已经从小羊羔变成了大山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小黄鸡摇摇头,它的眼睛很久以前就看不见了。

“你的弟弟妹妹们呢,怎么只有你在这里?”

“它们出去玩了。”

“你怎么不跟它们一起走啊?”

“我得守着这里。”

小山羊看了看四处漏雨的鸡舍,出去叼了片桑叶盖在小黄鸡头上。

它跪卧在小黄鸡身边,把小黄鸡拽进自己怀里,让它靠着自己胸前暖融融的绒毛。

“那以后我陪你一起吧。”

——

【一个小后续】
【强行掰甜】

“不用去找了,我的眼睛治不好的。”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是主角。”小山羊从自己身上咬下几团羊毛,垫在小黄鸡的窝里:“主角什么都能做得到的!”

“那你路上小心。”

小黄鸡送走了小山羊,继续独自守着鸡舍。过了十天,二十天,一个月……他的小老妹回来了,带着妹夫回来串门;小老弟们也都回来了,带着弟妹们住了回来。

主人翻新了鸡舍,从此它们再也不用淋雨,一家人和和美美生活在一起。弟弟妹妹们都有了自己的伴侣,只有老大依旧是只单身叽,它在等小山羊。

终于有一天,小山羊也回来了,还带回一朵很漂亮的花,据说是走了很远的路,从天山之巅采回来的。

小黄鸡啄了花蕊吃下去,睁开眼,看到小山羊在它面前,比它想象中更高大更帅气。

“这朵花是聘礼,现在你是我的叽了。”

End

【小剧场】

这只小黄鸡淋雨了,不如我们把它……x

羊肝明目,割了我的肝你的眼睛就好了x

天山雪莲好像没有明目的功效,明目的似乎是菊花?x

主人至今想不明白为啥羊秃了x羊毛在鸡窝里

【心花】沈剑心脱发啦!(1)

沙雕脑洞,不知道能不能码的出后续~

————

立冬时节的藏剑山庄还未落雪,但缤纷的落英已为故景添了一丝意趣。叶英怀抱焰归漫步于廊桥之上,独赏初冬之景。

这里是他与沈剑心初次相遇的地方,只可惜,故景依旧,人却已不在身畔。

或许是他错了吧,可就算如此,他依旧不曾后悔。

追忆往事之际,回首间,却见一熟悉身影立于廊桥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叶英一怔,脱口而出:“剑心……”

“别这么叫我。”少年的眸中尽是淡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对我做过什么。”

叶英垂头,似是在心中叹息一声:“罢了。”拂袖转身欲离去。

“等等!”沈剑心拦在他身前,“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吗?”

“你看到的就是事实,我没什么可解释的。”叶英垂眸,不肯与他对视。

“不仅是那日,还有当年,你为何如此对我?”

“当年之事,我没什么好说的。”

“叶庄主,你这般无情,休怪我无义!”

“这里是藏剑山庄,怎容你放肆?”

“哼。”沈剑心冷笑,“由不得你!”

叶英眼角一跳,转瞬间,他已被携在怀中飞出数十步,后背抵在花园围墙上,再无退路。

“你说不说?”沈剑心面色冷漠,逼问着他。

“不说。”叶英面无惧色。

“好,既然不说,就别怪我使出最后一招!”沈剑心注视着他,似乎在下最后的决心。

“来吧。”叶英闭上眼睛,视死如归一般。

“——阿英~求求你告诉我吧!”少年的额头在他颈侧蹭来蹭去,“我都三天没跟你说话了,你都不想我的吗?”

“是你自己要冷战的。”叶英想要退开半步,无奈被抱得死死,“能跟我冷战,你还是第一人。”虽然终究败在了我的美貌之下,但能够坚持三天已实属不易,他心想。

“阿英你就告诉我吧~”沈剑心发动技能:狗狗眼:“这些天我想你想得头发都白了,只要你把缘由告诉我,我保证不计前嫌!”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用脱发膏。”叶英偏开头,不忍直视,“不过抱歉,我不会说的。”

——

事情的一切,还要从十天前的夜晚说起。

一番有益身心、促进夫夫和睦、提高幸福指数的睡前运动之后,沈剑心同往常一样收拾好一切之后倒头就睡。

他没看到身侧叶英嘴角阴翳的微笑。

夜半梦醒,沈剑心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头上好像粘了什么东西,叶英好像拿了个小刷子在自己头顶涂着什么。

他半梦半醒,原本没想在意,准备翻个身继续会周公,可就在那一日瞬,借着照进窗的月光,他看清了叶英手里小罐子上的三个大字:

脱——发——膏——!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沈剑心瞬间清醒,跳下床冲到镜子前。

还好,暂时还没有秃,但仅仅是随手一抓,头发便稀里哗啦往下掉。

“为什么——为什么我最心爱的人要伤我最深!”沈剑心跪地仰天长叹,抬手便欲摔了手中铜镜。

“不能摔。”叶英起身下床,“这鎏金云纹镜价值三百两。”

沈剑心懊恼至极,转头看到了桌上的茶壶——

“这把顶级紫砂壶是十年前的限量款,价值七百两。”

“啊啊啊!”沈剑心恼羞成怒,转身欲撞房柱——

“这玉雕石柱用的全是整块和田白玉,价值一千两。”

沈剑心死死抓住了叶英的肩膀——

“这个房间乃至整个藏剑山庄所有物品加起来的价值,都不敌我一人。我的价值同我的颜值一样,无法估算。”

“为什么——”沈剑心瘫倒在地:“我帅气又迷人的秀发,难道要再次离我而去!……等等,三年前我脱发,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叶英不语,点了点头。

“叶英,我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对我!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叶英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可说。”

“不说是吧?”沈剑心站起身,一步步将叶英向床榻方向紧逼:“我有办法让你开口。”

叶英看着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已经三更了。”

“没关系宝贝儿,咱们最多干到五更。”

tbc

如果有后续的话

那就是车

【岩荼】雪豹脑洞by大雾

@大雾菌节操已死 (❁´◡`❁)*✲゚*神荼生日快乐~

——

雪豹荼,走在公路上特别优雅,尾巴随着步伐附在地面上翘一翘的,因为走路很稳尾巴几乎不晃。

从侧面看,他拦车的时候尽管面上没有波澜,车央央刹住时尾巴尖都蜷起来了,有点应激炸毛。

然后吧,和所有大猫的爱好一样,神荼也喜欢速度与激情——以至于安岩开车时蒙住安岩的头都不慌不忙,因为他自己有时也这样。

大写的马路杀手,所以后面都是安岩开车。熟悉了之后他会把尾巴尖递到安岩嘴旁边示意咬住。

安岩:?(叼住)

荼:这样你会镇定一点。(踩新安上去的教练油门)

穿高领外套是因为猫科动物的应激反应,虽然被拎领子都不会痛的,但是打架时僵一下非常致命。因为安岩是犬科不叼后颈,曾经暗戳戳庆幸过一段时间。

直到安岩看了ABO文试探着咬了一口,发现神荼乖的一笔,表情呆萌缩成一团尾巴往腿中间蜷。

从此神荼的皮衣看起来更坚实了,为了避免允许安岩随心所欲随时随地来一发。

尽管神荼的衣服看起来很贴身很薄,但是从耳朵内侧快要扑出来的白色绒毛和相比猫科表亲格外粗长的尾巴可以看出,耐寒力杠杠的。

安岩一度以为神荼的耳朵很敏感,直到因为没事干呼呼去吹神荼耳朵毛而被用“影响听力”的理由揪着金毛耳朵在家里溜了几圈。

谁也别想惹他妈的小雪豹,谁也别想!

——

神荼的耳朵毛特别多,洗了头不能用吹风吹,一度是困扰他的大问题,以至于明明不该怕水但是偶尔洗澡还是如同要命。

于是安岩给他买了吸水量超强的擦干宠物毛毛巾,神荼很感动,并把毛巾丢到了他脸上。

他决定放弃听力让安岩用吹风给他吹。

通过耳朵和尾巴判断神荼的心情似乎是可行的。

使用似乎这个形容词,是因为猫科动物到底开不开心实在太他妈难判断了。大猫的尾巴主要作用是平衡身体,并不像猫咪一样会透露多种情绪。至少安岩知道,事后神荼走路时疯狂甩尾巴——大多数是因为走不稳,小部分可能是尾巴根沾上体液了。

神荼偶尔会追尾巴,据他所言是对自己速度的锻炼。和所有的猫猫狗狗一样,安岩表示了理解,并问他想不想互相追尾巴。

结果是神荼一口咬住了他的尾巴尖,上天可鉴,他的毛可没神荼厚实,事后神荼看着他包了创可贴的尾巴表示了怜悯并由着他来了一段时间。

因为正常体位神荼会因为压到尾椎疯狂甩尾,以及后背位神荼尾巴会垂下来,一度影响到了他们的性生活。直到安岩把神荼按着解锁了侧开腿体位和站立位并解锁了地点浴缸。在那之后神荼的尾巴再也没有成为过障碍。

要是压倒尾椎就甩尾巴,他平时睡相会有这么好?

——谁也别想惹他们的小金毛,谁也别想!

——

大多数时候依靠耳朵方向判断神荼到底是懒得理你还是根本没听到是有用的。

这还可以用于判断偷袭是否能成功。

——神荼的耳朵转了一只到侧面。

安岩失望的看了看自己的jio,觉得犬科走路会哒哒哒真是日了狗的设定。

作为应该节省热量的高原生物,尽管爬山跳楼一级棒,最优秀的捕食者雪豹,也应学会尽量压抑住动弹的渴求。

意思是,在判断情绪方面,神荼的耳朵和神荼的表情一样——有没有风吹草动和判断得准不准,得看脸。

安岩一向是个欧皇,还可以随心所欲借神荼尾巴尖来平复心情。在和神荼耳朵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他渐渐懂得了耳朵的动作语言。

例如现在,半干温热的耳朵在他手底下扑腾,他为所以为地用毛巾把神荼的耳朵和头发一起按平。毛巾离开的一瞬间,耳朵神采奕奕地立了起来——心情不错。

安岩心情也不错,尾巴甩来甩去又滴了一路水珠,哼着小曲乱揉神荼先生的头,闹得他上半身都不得不跟着晃。

——耳朵按下去之后不弹起来就是真的生气了。至今得到过这待遇的只有丰绅,当初他作死,飞起来试图用爪子抓神荼脸。

最后他的结局是被神荼踩在地上扒了三分之一的翅膀毛。

End